第三章游走在黑与白之间(16)
张晨静刚刚离开,高悦的电话就进来了,“梅丽我在曼瑞德大厦,看了两套办公室,太贵了。”
“你的行动还真快。”
“不是你让我去的吗,我听了你的话立刻就来了。梅丽,这里的环境确实很好。我在一楼看了一下指示牌,好多知名的财务公司在这里办公,包括恒力会计师事务所。但是,这里的办公室太贵了,我在这里租一间办公室吧。”高悦看了两套办公室后就不再看了,她被昂贵的房价吓到了。
“高悦,租一间办公室也要不少钱,买了既能办公,又可以当做资产投资,还可以把你银行里的钱盘活。你是做财务的,能算明白账。”
“我再看几套。”高悦还没有完全明白梅丽让她买办公室的意义所在,但是只要梅丽的主意,她会听从,因为她相信梅丽,相信梅丽的眼光,相信梅丽为她好。在同梅丽相处的这三十年,她只有一件事没有听从梅丽的意见,于是嫁给了张玉林。当时梅丽对凤凰男张玉林印象并不好,她说张玉林心浮气傲,难成大事,还可能惹祸上身。另外,梅丽说张玉林脸太白,目光如水,一脸的风流桃花像,恐怕不能专一。可高悦却有另一种解读,她认为张玉林志向远大,英俊潇洒。
“那么多钱有什么舍不得的,钱花了才是自己的,没花指不定是谁的。”梅丽挂了电话,自言自语道。
“梅总,您约的猎头到了。”前天打来的电话。
同时上来了两个猎头,其中一个是Daisy。
“梅总,这个Case给我们科锐独家代理吧。”Daisy见到梅丽开门见山。
“Daisy,说实话,我邀请了5家猎头公司。”
“为什么?梅总是在怀疑科锐还是在怀疑我的能力?” 虽然不是北方人,但是Daisy有着北方人的性格特质——直率。用Daisy自己的话说,她在北方读了四年书,又在北方工作了十年,已经被北方人同化了。
梅丽很欣赏Daisy的个性,她是个地地道道的北方人,有着北方人鲜明的性格特征,说话直来直去,不喜欢绕弯子。有人会说这样的性格对于做HR的职场人来说属于性格缺陷,用专业的术语来说就是缺乏亲和力,是情商低的表现。也许这是对的,但是梅丽已经成为了人力资源副总裁,站在了人力资源最高点,说明这种性格并不是职业成长的决定因素。就梅丽个体而言,梅丽却为自己拥有这样的个性而自豪,她认为自己的真诚的、纯粹的,而且不浪费时间,不用花心思搞太多关系,时间管理和压力管理做的都很好。
梅丽给了Daisy一个真诚的解释,“这次猎人对公司对我个人都意义非凡,我要多选择几条路,以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“那佣金方面我不会让太多的。”Daisy也是职场精英,第一条谈不成马上进入下一条,以争取更多的利益。
“放心,佣金你不用让一分,钱是你们的,我们要的是优秀的候选人。Daisy,请看看合同。”梅丽把连夜拟好的合同递给了Daisy。
Daisy打开合同,“梅总,这么慷慨!”
“Daisy,请把合同看完,我们的条件很高。”梅丽指着合同。
“条件的确苛刻点儿,我喜欢做高难的项目,我有信心。”Daisy同看了一遍合同。
“Daisy,这样的合同你的VP会批准吗?”梅丽知道,对于猎头来说这是个大单,是需要报上级审核的。
“梅总,VP我会搞定的。我接的Case领导统统通过。梅总我走了,合同马上盖章送过来。今天就开始筛选简历,联系候选人,我想本周就会有候选人面试。”Daisy站了起来。
“这么着急,不再聊一会儿?”梅丽看着风风火火的Daisy笑了,怎么都看不出是个南方人。
“有四个竞争对手,能不急吗。我是第一个签合同的吧。我要抓紧每一分钟,先把优秀的候选人联系上,占为己有,看他们没人选怎么和我争。梅总,您就等我的好消息吧。”Daisy说完,风一般离开了梅丽的办公室。
下午三点,梅丽刚刚送走最后一家猎头,高悦的电话进来了,“梅丽,你忙不忙?我看了四套办公室,不知道买哪套!你能来帮我看看吗?”
梅丽问了房子的情况及价格,梅丽怀疑中介虚报了房价,对高悦说,“明天我去看。”
第二天上午梅丽刚刚要去帮高悦看房子,白如海来到了公司。这次白如海来的突然,事先没有任何征兆或消息。他边走边让李助理组织销售会议,还亲自给梅丽打了电话。
梅丽来到白如海办公室,白如海对梅丽说,“梅总,一会儿有个销售会议,你也去参加。以后凡是我召集的会议你都要参加,包括集团其他版块会议,你要全面了解集团各项业务,以便更好开展人力资源工作。我已经安排集团总裁办在集团给你安排个办公室,以后你每周至少有两天到集团总部办公。”
梅丽跟随白如海走进了会议室,梅丽找了个末尾的座位做了下来,她知道自己只是列席会议。
会议一直开到下午两点才暂时停了下来,行政安排大家午餐。
梅丽开了一眼已经静音的手机,发现高悦、王主任、曲险峰都给自己打了电话。再看微信留言,高悦和王主任说的是同一件事情,就是高悦已经和王主任谈好了,王主任决定加入高悦的公司,他们邀请梅丽今晚聚餐,感谢梅丽。曲险峰是让梅丽请他吃饭,还故作神秘地不说明理由。
“一定是搞定了冯志远的亲妈。”梅丽不用想就知道了答案,她把电话打给了冯志远,在冯志远那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。冯志远要当面感谢梅丽和曲险峰,于是这场饭局变成了冯志远做东。梅丽推掉了高悦和王主任的饭局,约了曲险峰和冯志远,但她却没有告诉曲险峰是冯志远请客。
销售会议开到晚上七点,照例是白如海请大家到贵得吓人的地方吃饭,梅丽向白如海告了假,直奔全海酒楼。她到全海的时候,曲险峰和冯志远都已经到,两个男人正在一起喝茶。
“梅丽,我让你请客你让冯兄来付钱,你是葛朗台呀。”曲险峰在酒店看到冯志远以为是巧合,万万没想到冯志远也是梅丽约来的。
“抱歉,会才结束。曲大律师,你坐对面,和冯志远做到一起去,这样我看你俩都方便。”
“这叫什么理由!”曲险峰心有怨言,但还是遵从了梅丽的指示做到了梅丽的对面。
“菜点了吗?”梅丽问。
“没点,等你呐。”冯志远和梅丽在一起吃饭永远都是梅丽点餐。
梅丽拿过菜谱,并不问两位先生,自己快速地指着菜谱上的菜,嘴里捣鼓着,三分钟就点好了。梅丽合上菜谱,递给了服务员。
“曲大律师,你是怎么说服那个老太太……老阿姨的?”梅丽好奇,律师们用什么办法搞定当事人的,据说冯志远的亲妈闹得很厉害,各种的撒泼打滚。
“我能有什么好办法,是冯兄坚持不认她。老太太用了很多手段,冯兄不认她就全部化解。可是,这样冯兄糟了不少罪,遭到了指责和谩骂。”
“什么都没得到她就善罢甘休了?”梅丽知道她是为了钱来的。
“梅丽,你说到了重点。最后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老头得了病没钱治疗,冯兄给了十万元了结了。其实一分钱不给也能了结,可是冯兄仁厚,执意要给,拦都拦不住。”
“是生母吗,就给钱?另外,给钱不就是承认是生母了,以后经常来闹怎么办?”
“是生母,我们悄悄地做了DNA。我也调查了,老头身体的确有病,但不是什么大病,用不了那么多钱,是冯兄心软,想帮助生母。钱是通过我的手给的,谎称是捐款。”
“梅丽,你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,老太太收到钱时扑通一声跪下了,要磕头,把我吓坏了,赶忙扶了起来,看了是真的遇到困难才来找冯兄的。开始冯兄给五万,后来听到这个情景,又给了五万。老太太说老头的病可以看了,儿子也可以娶媳妇了。”
“十万够吗?”梅丽问。
“应该是够了,他们那个地方是典型的贫困村,十万对他们来时绝对是笔巨款,据说是还能把房子翻新一下。”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,老头是生父吗?”梅丽看着朝她瞪眼睛的曲险峰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。再看看对面的冯志刚,头低得很低。
“难道是私生子!”梅丽也吃惊自己冒出的话。
“对,我就是私生子!私生子!”冯志远激动地站了起来,朝着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