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凡是老大都不是白叫的(3)
每年的春节是个美好日子,梅丽去看望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,参加了一次高中同学的聚会,除此之外没有拜见其他的亲戚。因为没有结婚,每年的春节都是这样,亲戚们也不也不挑礼,梅丽度过难得的休闲时光。最舒适的是赖床,每天可以睡到中午十一二点,睡到自然醒,爸爸妈妈绝不会叫她起床吃饭。每天当她睁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时,妈妈询问她吃什么,然后立刻到厨房准备。晚上梅丽睡得晚,妈妈还准备丰盛的夜宵。梅丽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,有种特有的味道,是在任何饭店都找不到的。
大年初四早上九点曲显峰来家里拜年,梅丽还在梦中,曲显峰没有让妈妈叫醒她,和梅丽的爸爸聊了五分钟就走了。中午梅丽起来时妈妈问她要不要去给曲显峰的父母拜年,以示礼貌,梅丽摇摇头,“大过年的去打扰人家,不好。”爸爸妈妈被她简单的一句话说得无言以对,是啊,他们什么关系,怎么可以在这么重要的节日去拜访。
“梅梅,你给小曲打个电话。”妈妈在梅丽吃饭时说,感觉小心翼翼的。
“妈,打电话说什么?说你的拜访很唐突?”妈妈听到这句话赶忙转移话题,“奶奶给你手擀的面条,在冰箱里,要不要煮一碗?”
“要!奶奶最好了,就知道我喜欢吃。”梅丽听到有面条,立刻放下手里的米饭。
“你奶奶眼里只有你,你爸爸都不行。奶奶刚刚来电话了,让我问你,什么时候结婚,她害怕闭上眼睛的时候还看不到孙女婿。”梅丽恍然大悟,妈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提奶奶。
“我看你比奶奶更着急吧。”梅丽走进厨房,从身后搂住妈妈,“我亲爱的妈妈,这事急也没用,缘分没到。”
“能不急吗,三十多了,你的同学一个个都结婚了,看看还有几个没结婚,高悦的孩子都快上小学了吧?”妈妈不再顾忌了,说出自己心里的话,“前几年让你和冯志远结婚,就是不结,说什么要相处十年结婚。好嘛,十年快到了,分手了。”
“妈,没和冯志远结婚可是上天的安排,如何结婚了也会和高悦一样离婚的,这是上天对我的厚爱。妈妈,你和爸爸就放心吧,我会嫁出去的,而且会找到让你们满意的女婿的。告诉奶奶不要多想,保重身体,等着见孙女婿。”梅丽在这件事情上自知理亏,用少有的柔声细语安慰妈妈。
没想到妈妈说了句,“你有目标了?”梅丽愣了几秒。这时,梅丽的手机响了,这救命的电话来得太及时了。
是猎头Daisy。
“过年好梅总,有好消息!”Daisy的用词永远是那样简洁明了。
“过年好Daisy,什么好消息?一定是找到优秀的候选人了?”梅丽也是一样的直接。
“是的,梅总。这个候选人是我跟踪了一个多月才接受推荐的,我把简历发给你,你看看,看过之后你肯定要谢我。”Daisy已经把候选人简历发到梅丽的邮箱。
梅丽进入邮箱,打开了Daisy发给她的邮件,一个叫钱慕阳候选人简历呈现在眼前,钱慕阳,男,45岁,北京人,本科学历,现任上海某食品集团CEO。简历显示,钱慕阳从业二十三年,一直在食品行业,前十年在北京某饮料公司供职,曾经做过生产、质量、产品研发、市场等部门的管理工作。钱慕阳三十三岁作为市场总监进入上海某食品集团——一家传统糕点集团公司,行业全国排第三,五年后晋升为集团销售副总,三年后成为集团总经理,直属上级为董事长。他人在上海工作,父母妻女都定居在北京,女儿今年中考,母亲生病,为了家人,他必须放弃上海的事业回北京。从简历的描述来看,钱慕阳简直就是量身为百瑞祥准备的CEO。
看完简历,梅丽有种预感,“这个人就是百瑞祥要找的人。”为了避免首因效应可能对招聘产生的不良影响,梅丽告诫自己,这份简历文件仅仅作为候选人是否可以进入面试的参考,而不能决定是否被录用。
梅丽和Daisy研究决定,春节假期结束后,梅丽一回到北京马上安排候选人面试。
“梅总,这单成功了我们要不要一起庆祝一下?”Daisy胸有成竹。
“当然,这可是为我们公司解决了个大问题,我请你,我们去喝一次,怎么样?”不知道为什么,梅丽非常想喝酒,准确地说,是非常想喝醉,或许是想享受一次“大脑一片空白”的状态。她的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东西,这些信息高度活跃,不停地输入输出,她必须时刻将这些信息整理、排序,以作出正确的判断和决策。
大年初六,梅丽和曲显峰一同回到的北京。快到北京的时候,梅丽竟然在车上睡着了,她睡得很香,醒来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。车停在梅丽家小区门口,曲显峰坐在驾驶席上,看着副驾驶上的熟睡的梅丽,他很想吻一下梅丽,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,他太了解梅丽了,在男女之事上,梅丽绝对是个保守派,梅丽称之为“自爱”。如果贸然行动,他会永远失去梅丽,甚至连做朋友的机会都不会有。曲显峰完美地克制住了自己,连伸手轻轻抚摸一下都没有做。
“对不起,我睡着了。谢谢你老同学,我上去了,晚安。”梅丽说着拉开车门下了车,朝小区大门走去。
“梅丽,我送你上去吧。”曲显峰在身后说道。
“不用,太晚了,你回家休息吧。”梅丽回过头,朝着曲显峰拜拜手。
“不送你上去我不放心,我怕你被人贩子给卖了。”曲显峰从后备箱里取出梅丽爸妈给她带的东西,“这些东西你自己也拿不了,我给你送上去。”
“还有东西……”梅丽一下清醒了。
梅丽打开房门,“请进吧,老同学。”这句话是曲显峰不敢想的。
曲显峰进到客厅,放下东西,“我走了,太饿了,回家煮碗面吃。”说着转身要走。
“我也饿了,我也煮面,你要不要吃一碗?”梅丽的话让曲显峰受宠若惊,“可以在你家吃面吗?这大半夜的?”
“你吃不吃,不吃我就不煮了。我是看你一路辛苦,为了感谢你才煮面的。我告诉你,我家除了我爷爷、姥爷和爸爸外,没有来过异性,你是第一个。”说完梅丽眨眨眼,若有所思地说,“不对,冯志远来过。”梅丽的情绪顿时低落了下来,“抱歉,我不想煮面了。”
“你是太累了,到沙发上躺着休息,我去煮面。你还没吃过我煮的面吧,可好吃了,尤其是热汤面。夜里的天很冷,我们吃碗热汤面暖喝暖和。”曲显峰说着,伸手把梅丽扶到沙发上。
眼泪迅速地填满了眼眶,两行泪水从梅丽的眼中溢出,梅丽轻轻地转过头,看着窗外天空上的那弯新月。